• 戏读《水浒》:情义无价豹子头 勇猛有名小张飞


    戏读《水浒》:情义无价豹子头  勇猛有名小张飞


    张玉新


    在《水浒传》中,林冲的家喻户晓,主要是因为他的憋屈的遭遇,一般认为他的性格中有懦弱的因素,遇事逆来顺受;更为普遍的观点是在他的身上集中表现了《水浒传》要表达的“官逼民反”的主题。


    对此我一向不以为然。试想,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身份说明他根本不是“民”而是“官”,充其量也不过是“大官逼小官反”,这种反法仍然是“统治阶级”的“窝里斗”。而“窝里斗”和社会制度、阶级阵营没有必然的关系。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被灌输了很多年的“阶级斗争”式的“一分为二”太过简单和粗暴,不讲人道。


    且把这番话题打住,看看《水浒传》是如何描写林冲的吧。


    林冲是被鲁智深给牵连出来的。在第七回 “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 中,鲁智深正在演练武艺,林冲在围墙的缺口处看了以后由衷地叫好,于是引起了鲁智深的注意。在鲁智深的眼中首先是看他的穿着:


    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儿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穿一对嗑瓜头朝样皂靴,手执一把西川扇子。


    那官人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


    穿戴上没有什么可说的,穿单袍、拿纸扇,因为是暮春时节。最值得说的是林冲的长相。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是何长相?这都属于“摹形”的写法。百度释义为“像豹子脑袋一样大的头,环形的眼睛,形容人长相威武或形容人的面目威严凶狠。”我对“像豹子脑袋一样大的头”的解释存有异议,试想,“豹头”要是从大小的角度解释,“虎头”岂不更大?关键不是大小,而是形状。林冲的江湖绰号就是“豹子头”,就是说他的脑袋像豹子,是相对小而不是很大,但是有狰狞之状。再看看他的“环眼”吧,环形的眼睛是极写其圆。“燕颔”找不到相应的解释,但是从词义上分析,主要还是摹形;“虎须”好理解,是指胡子坚挺且横向长;回头再看“燕颔”,不是描写他的下巴颏,而是描写下巴颏上的胡须。燕子形态上的特点一个是黑色,一个是尾巴如剪刀分叉;“燕颔”应该着重指下巴上的胡须如燕尾般纵向分叉,应该同时兼指胡子是黑色的。综合起来看,“豹头环眼”侧重其头和眼睛的形状——这是男子汉的相貌,“燕颔虎须”侧重其胡须的形状——这是男子汉的性状。


    林冲的“尊容”,绝不是儒雅的书生气的,而是狰狞的或威猛的。如果单看《水浒传》,林冲的相貌相比遭遇并没有给人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


    可是,看看《三国演义》中张飞的尊荣: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高和长相都与林冲完全相同!从肖像描写与人物性格的相关度而言,张飞的火爆脾气、刚猛性格、高超武功,对张飞的描写无疑取得了巨大成功。


    而对林冲的肖像描写与性格之间的相关度却是很小,远没有张飞的相关度那么大。这难道是作者的笔误吗?


    张飞的威猛、暴躁和武艺超群,这些描写都很成功。可是,在《三国演义》中,你看到了张飞的婚姻生活以及柔情的一面吗?没有。


    这一点,正是《水浒传》对林冲塑造的绝妙之笔!一个貌如张飞的“猛男”,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他的一切屈辱,原来都是为了一个女人!所以说,读懂林冲,首先要从的他相貌入手。


    对其相貌有了认识之后,我们再来看他的性格。


    他一出场就是同妻子偕行的。婚后三年无子,故而到岳庙里许愿求嗣,岳庙离这东京大相国寺庙产——菜园子很近,故而得以见到鲁智深。结婚三年无子,纳妾不就结了吗?不行,因为夫妻感情笃深,二人之间容不得妾!


    单就这一点,林冲比梁山好汉不知强出多少倍。没有老婆的不去说了,看看有老婆的吧:卢俊义是大地主,老婆和管家私通来迫害他;杨雄娶了个二手货潘巧云,还不断同和尚哥哥私通;宋江纳了阎婆惜为妾,也是为同僚小兄弟张文远娶的,勾结贼人被淫妇发现要挟而手刃之,因此逃亡;董平是早就垂涎知府的女儿,在梁山强盗兵临城下之时要挟知府嫁女守城,兵败投降贼人,诈开城门,为了立功于贼人,杀了知府满门而夺其女儿为妻……或名义上占有而“不作为”或“少作为”,或以占有为目的,缺少的正是林冲这样的夫妻和谐。在林冲身上体现出来的,是和谐、尊重、相濡以沫的夫妻关系,而不是抽象出来的“男女关系”。


    林冲出身枪棒师家庭,从鲁智深的口中知道他父亲也是提辖,他的丈人也是教头,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过着安分守己的小康生活。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经济地位,也是社会既得利益集团的外围成员;更兼夫妻和睦,可以推知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只要能说的过去,他没有必要去反叛这个并没有亏待自己的官僚体制。


    然而,一个偶然的变故改变了他的人生命运。林冲的妻子长得太漂亮了,这应该是他爱妻子的原因之一;从情节发展看,她又是一名节烈的女子,这也说明林冲没有走眼。漂亮女人的好处就是谁看了都好,而且谁都想要。绝大多数人觉得自己没那造化,所以终止在“想要”,充其量不过意淫而已,却有极少数的人从“想要”到必须“拿下”。


    林冲的妻子就被自己的上司被高俅螟蛉之子高衙内看中,于是当场就“想要”,因为没有要成而开始父子合谋下作地迫害林冲。林冲因为身份低微不敢得罪高氏父子。但高俅父子泯灭人性,为达到霸人妻室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甚至要人性命。林冲再三忍让也不罢手,非把他置于死地不可,于是,一连串的打击倾泻到林冲头上。


    另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因为自己的父亲在高俅没有发迹的时候有所瓜葛,这回高俅来让他“父债子偿”,他非常明智地意识到这个体制从此不能再和它有瓜葛,便带着老母一路向北逃难去了。在《水浒传》中,王进虽然不知所终,但他无疑比所谓的梁山好汉都明智而隐忍,仅以遭受点皮肉之苦全身而逃。


    林冲如果没有一位美丽而节烈的妻子,他会怎样呢?难以假设,但从他刺配沧州之前与妻子的告别中可以看到一点端倪。


    当时叫酒保寻个写文书的人来,买了一张纸来。


    那人写,林冲说,道是∶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为因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有妻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并非相逼。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年月日。


    休书内容主要就是两层意思:第一层说自己犯了罪,一去生命无着;一层说妻子年轻,不要因为等待一个指望不上的人而耽误青春。看出这是真爷们的做法吧,明明爱得刻骨铭心,不忍割舍,却果断割舍,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所爱的人。


    当妻子赶来送行时:


    林冲见了,起身接着道:“娘子,小人有句话说,已禀过泰山了。为是林冲年灾月厄,遭这场屈事,今去沧州,生死不保,诚恐误了娘子青春,今已写下几字在此。万望娘子休等小人,有好头脑,自行招嫁,莫为林冲误了贤妻。”


    那娘子听罢哭将起来,说道:“丈夫!我不曾有半些儿点污,如何把我休了?”


    林冲道:“娘子,我是好意。恐怕日后两下相误,赚了你。”


    林娘子是精细的人,她一语道出林冲心中可能存在着的疑虑,所以说“我不曾有半些儿点污,如何把我休了?”回头看林冲搭救妻子的时候,曾问过的话,就是是否吃亏之类。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里,别说是自己如花似玉、两情相悦的结发夫妻,就是心仪的女人被别人占了便宜心里都不会好受的。但是林冲在休书中不能明说将来可能存在的这种可能,尤其是自己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最好的结局就是断绝关系。其心中的不忍,令人感动。林娘子的不肯接受休书和老丈人的虽然收了休书但保证女儿不嫁别人,给了林冲这个服刑之人最大的心理安慰。


    对妻子的态度,体现出林冲的一个情字。


    有了这颗定心丸,就能够理解林冲为何在去沧州的途中对董超、薛霸百般忍让;就连鲁智深要结果两个公差的性命,林冲还要为他们开脱、求情,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家中有娇妻望眼欲穿地等待着自己。


    其实在柴进的庄上,林冲和洪教头比武一节,就知道林冲是一个心思绵密、不与人交恶的人。洪教头对林冲低三下四的示好并不买账,还心存狐疑;而林冲觉得洪教头即是柴进的师傅,不能轻易让人下不来台,因此一再推脱比武。当柴进把话说开时,林冲才露出一点儿真本事。


    林冲想到:“柴大官人心里只要我赢他。”也横着棒,使个门户,吐个势,唤作“拔草寻蛇势”。洪教头喝一声:“来、来、来!”便盖将下来。林冲往后一退,洪教头赶入一步,提起棒又复一棒下来。林冲看他脚步已乱,便把棒从地下一跳,洪教头措手不及,就在那一跳里,和身一转,那棒直扫着洪教头臁儿骨上,撇了棒,扑地倒了。


    林冲何以只打他的臁儿骨?当头一棒或拦腰一棒岂不更好?不行,那不是林冲的性格。打在臁儿骨上,乱了的平衡,也就是倒在地上,不至于大伤;可是要是当头一棒或拦腰一棒,问题就大了,洪教头可能因此终生残疾。在林冲眼里,洪教头也就是个靠并不精湛的武艺混口饭吃的人,虽然傲慢、虚张声势,本事小不这样咋办。又不是什么恶人,何必伤害他呢,教训一下也就算了。


      对洪教头的态度,可以看出林冲对“同行”的一个义字。


        在沧州的牢营之中,林冲算得是如鱼得水,上下都喜欢他,他肯周济别人。这也可以看出林冲为人上的仗义。


    当店家李小二这个过场人物机警地嗅出东京来人的消息后,林冲的命运出现了“欲擒故纵”的转机。这里不能不提一下李小二,他曾经偷了东西要送官府,林冲替他还了钱又给了他一些钱让他逃难去了。这是林冲的大气与仗义,他不肯看到一个生活无着落的人因一时的失误而遭受牢狱之灾。同情弱者是他性格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草料场那把大火让他连做个囚徒的希望都破灭的时候,他才彻底被激发出不可遏抑的英雄气概,手刃仇家干净利落,杀人顺序井然有序,最后剜出陆虞侯的心脏的娴熟手法堪比解牛庖丁。


    至此,林冲的性格发展历史基本完成,他从隐忍到出手,开始爆发出如绰号“豹子头”般的威武来。


    上山后,寨主王伦嫉贤妒能,多方刁难,要林冲献投名状,结果林冲与青面兽杨志打得难分高下。虽然在梁山安身了,心情十分压抑,活得十分憋屈,林冲念在收留之情,仍然忍耐着。


    晁盖等上山入伙时,王伦又托词推拒,林冲在吴用的智激之下,火并王伦,推晁盖为大头领,开拓了梁山的局面。如果说,山神庙的出手是血刃仇人,属于报私仇,火并王伦的“窝里斗”,则是出于江湖的正义。


    其时,妻子张氏被高太尉威逼亲事,自缢身死,完成了她作为烈女的最后性格。岳父张教头也染患身故。


    完成林冲性格变化的主要回目如下:


      第七回 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


      第八回 林教头刺配沧州道 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第九回 柴进门迎天下客 林冲棒打洪教头


      第十回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陆虞侯火烧草料场


      第十一回 朱贵水亭施号箭 林冲雪夜上梁山


      第十二回 梁山泊林冲落草 汴京城杨志卖刀


        在《水浒传》中,林冲上了梁山,他的性格发展就已经结束,这是很遗憾的事情。这也无奈,宋江上山注定了梁山事业别样的悲惨失败,林冲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大的作为。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何以除了长相,就连兵器也让林冲使一杆和张飞一样的丈八蛇矛?第四十八回林冲出马擒捉扈三娘时,书中也有诗说满山都唤小张飞,豹子头林冲便是,或许作者一开始可能是想把林冲写成水浒版的张飞,甚至还可以推断,在我们今天已见不到的《水浒》成书前早期民间流传的水浒故事里,说不定林冲真就是个张飞型的人物。《大宋宣和遗事》里有林冲的名字,绰号就已经是豹子头,但没有他的独立故事。《水浒传》有了个猛张飞型的黑李逵,在《水浒》题材的元杂剧有《李逵负荆》,李逵形象已与《水浒传》中的十分接近。于是,就重新写了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的人生故事,并在故事里寄托了一些有别于鲁智深、武松、李逵这些草莽人物故事的深沉情怀。


    这样看来,使用丈八蛇矛对林冲武功的帮助并不明显。作者将林冲的兵器固定为丈八蛇矛,是另有深意。林冲骁勇善战,军中呼为翼德,但在东京做教头时并没有彰显这份才能,那里没有他的用武之地。让林教头使用这种兵器,是为了完成对他外观的塑造。因为林冲是逼上梁山,大家印象中的林冲有些怯懦,他的传统造型清秀多于凶猛。实际上施耐庵笔下的林冲,是一个外貌与内心颇为矛盾的形象,隐忍的是林教头的内心,他的外形豹头环眼丈八矛,应该是一个凶悍威猛的武人而不是翩翩公子。


      金圣叹评林冲算得到,熬得住,把得牢,做得彻,都使人怕。”可谓道出了个中滋味。


    我觉得,上山后的林冲已经乏善可陈,他的那些英勇虽然是为了突出“小张飞”的功劳,毕竟难以像上梁山之前那样的有血有肉。故此对上山后的作为不做更多剖析,权将主要回目和事迹简列如下:


      第十九回 林冲水寨大并火 晁盖梁山小夺泊


       上梁山后的业绩:


      一打祝家庄——林冲为第二拨人马领军统帅。


      二打祝家庄——林冲神速生擒扈三娘


      三打祝家庄——林冲为主力之一,击败祝氏三杰之一的祝龙。


      高唐州救柴进——林冲为主力之一,消灭高廉的所谓神兵


      大战呼延灼连环马——林冲为第二阵主将,与呼延灼大战五十多回合不分胜败。


      曾头市救晁盖——晁盖不听林冲劝阻,中计失败,林冲断后,拼死救回受伤的晁盖。


      攻打大名府——林冲为主力之一,后军主将。


      收关胜之战——林冲为主力之一,与秦明大战关胜,并率部击败关胜副将郝思文并生擒之。


      二攻大名府救卢俊义——林冲为主力之一,第二队主将。


      东昌府收张清之战——林冲为主力,活捉张清副将龚旺,并率军将张清逼下水,由水军活捉。


    死亡回目:


    第九十九回 原因:风瘫(百回本)


    《水浒传》对林冲的塑造,从很多方面看都是独特的:狰狞或威武的面孔,却深藏温柔体贴的心;脾气火爆,却又能忍常人难忍之事;通情达理、周济弱者、善解人意,却又果敢威猛、出手不凡。


    我觉得,“情义无价豹子头”是他性格的主流,也是作者要张扬的主体;“勇猛有名小张飞”虽然也做了较细致的描写,却要比前者逊色很多。


     


     

    时间:2012-06-13  热度:1146℃  分类:读书心得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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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12 个评论

    1. 回复
      维胜工作室

      张老师的剖析功力十分了得!分享了![quote][b]以下为张玉新的回复:[/b]
      范老师辛苦来。教参的事情还得辛苦你。[/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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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艳华

      过瘾!
      虽然看过鲍鹏山讲水浒。
      先生研究的通透,分析的透辟。
      在水浒里,也就林冲“高富帅”且“情义并笃”了,尤其在那个世道,那个背景,那个施耐庵的刀笔下。他让水浒里“好”女人“死绝”!那叫一个毒。也就林娘子和扈三娘,也还难逃“惨死”这个下场。幸好,娘子遇到林冲。
      有个细节:
      “尊容”还是“尊荣”?
      宋江纳了阎婆惜为妾?充其量不过是…..关系。[quote][b]以下为张玉新的回复:[/b]
      我仍然是自道野狐禅而已。哈哈哈[/quote]

    3. 回复
      喜上眉梢

      张老师的文字深入、独到。让人开眼长见识。[quote][b]以下为张玉新的回复:[/b]
      看你的留言让人喜上眉梢。哈哈哈[/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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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太恒

      分析的深刻,学习了。[quote][b]以下为张玉新的回复:[/b]
      欢迎帅老师光临。[/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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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世峰

      好文字,真性情!世峰拜读并问好![quote][b]以下为张玉新的回复:[/b]
      哈哈哈,听说世峰有所作为啦,祝贺。[/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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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永明

      开始写《水浒》人物了。[quote][b]以下为张玉新的回复:[/b]
      永明兄一向可好?我这也是闲着没事写着玩儿的。[/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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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先生能够坚持写下去,写出了一部别样的一百单八将的《水浒传》,千万别因为各种琐事耽误了。
      我很期待下一个别样的英雄出场。[quote][b]以下为张玉新的回复:[/b]
      在闱内的感觉如何?[/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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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公奇

      张兄对《水浒》人物的剖析独具一格啊!好久没联系,最近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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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

      拜读张老师的分析,别具新意!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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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广舟

      张老师,你好!忘了问你了,《鄯善教育》第二期给你邮寄好长时间了,不知道收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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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莫过于此,需要认真剖析人物性格的根由。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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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晶

      张老师剖析透彻深邃,大受裨益!更惊叹于张老师所读之广,才能如此深刻对比。惭愧(吉大附中李晶)